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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技术助力瘫痪病人重新行走

Aug 06, 2019 No Comments

新技术助力瘫痪病人重新行走1

Rob Summers的脊椎完全受伤,医生表示这会让他无法行走。

 


电刺激已经为瘫痪患者带来了巨大的好处。现在到了最困难的部分——更进一步。

Rob Summers躺在肯塔基州的一所康复所里,他意识到自己的大脚趾可以上下左右地动起来了。这种感觉相当新奇——自从被一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撞伤以后,他胸部以下就瘫痪了,连简单的动动脚趾都做不到。4年前那场车祸发生后,医生告诉他,他的下半身再也不会动了。现在,他参加了一项用电刺激器治疗脊髓损伤患者的试验。

Summers兴奋地说:“Susie,看,我的脚趾可以动了。”此时,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大学(University of Louisville)的神经生理学家Susan Harkema坐在附近,专注于电脑上的数据。她对Summers的话有些存疑。Summers的脚趾可能确实能移动,但他无法控制。她确信这一点。不过,出于尊重,她还是起身查看。她让Summers闭上眼睛,把右脚趾上下移动,然后再上移动。然后换左脚趾。Summers跟着口令,完成得非常完美。

“天哪,”Harkema说,她完全被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不知道。”她回答。

Summers曾是一名大学棒球运动员,在出车祸之前他梦想能够进入棒球大联盟。这次车祸后,他脖子上所有的韧带和肌腱都断了,他的一块脊椎撞击到了其下被保护的脆弱神经组织。医生将他的伤势归类为完全性损伤,他腿部的运动连接完全断掉了。

2009年,当Harkema等人在他的脊柱上植入一条小电极时,并没有指望能恢复Summers独自行动的能力。相反,研究人员希望证明,脊柱包含身体站立和行走所需的所有神经回路。他们猜测,这种方法可通过用电刺激来代替大脑发出的信号,从而让脊髓损伤的人站着行走。

所以,当Summers有意识地移动他的脚趾时,Harkema简直目瞪口呆。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脊髓损伤代表着大脑和四肢之间的连接严重受损。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致力于修复这些连接,例如干细胞。但是Harkema小组和其他实验室的研究结果表明,即使是对那些遭受最严重伤害的人来说,一些连接仍然是完整的。电刺激似乎有助于放大通过损伤传递的信息,并重新建立这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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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年的物理治疗后,Rob Summers的背部被植入了一个硬膜外刺激器。

 

Summers神经连接的突然苏醒是一系列进步的一部分,它们激励了对脊髓损伤的研究。去年,肯塔基州、明尼苏达州和瑞士的实验室关于脊髓损伤的3项研究上了头条新闻。最初被设计用来治疗慢性疼痛的刺激器现在已经帮助大约十几名瘫痪的病人扭动脚趾、弯曲双腿或在支撑下行走——在某些情况下,患者可以行走1公里。但这些设备似乎也提供了更广泛的好处。一些研究参与者看到了血压、肠道和膀胱控制以及性功能的改善。相比于行走能力的改善,脊髓损伤患者往往更看重这些功能。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好处甚至在刺激器关闭后仍然存在。研究结果提示了一种潜在的新疗法,即使是多年或几十年前瘫痪的人,也能从这种疗法中获得收益,这颠覆了人们对脊髓损伤的传统看法。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UCLA)的生理学家Reggie Edgerton表示,这是一项革命性的发现。他一直密切参与这项研究工作。

电刺激试验的等待名单已经有数千个名字了。而且,至少有一家医院开始提供这种未得到正式批准,也没有充分考虑所涉及的风险和利益的疗法,并且收费数万美元。

对一些人来说,这种炒作听起来很熟悉。治疗瘫痪的努力已经花费了数亿美元。到目前为止,结果只换来希望的破灭。演员Christopher Reeve(脊髓损伤患者中最知名的公众人物之一),一直坚信,干细胞技术的蓬勃发展有朝一日能让他重新行走。Reeve在2001年的一次采访中指出,他知道已经有一种可以治愈疾病的方法。那是他去世前三年。但近20年后,干细胞疗法仍然未能攻克瘫痪这座大山。

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卫理公会康复中心(Methodist Rehabilitation Center)的神经学家Keith Tansey指出,这个领域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时刻,我们将要决定如何将听起来不可思议的结果转化为一种可行的治疗方法。研究人员仍然不完全理解电刺激的工作原理。我们必须进一步了解这一点。我们不必担心自己在《时代》(TIME)杂志封面上的表现是否出色,我们更担心的是自己能否真正地帮助病人。

 

进步的模式

电刺激疗法最初起源于一只跑步机上的猫。

20世纪70年代,Edgerton开始使用一个长期研究的模型来理解运动。被切断脊髓的猫可以被悬挂在跑步机上,通过简单的、像步伐一样的动作引导它们的腿来训练再次行走。通过练习,这些动物将调整他们的步态以适应跑步机的速度,甚至改变方向——不需要大脑的输入。指导它们运动的脊髓回路,即“中央模式发生器”,控制着它们的运动,Edgerton试图理解这一回路是如何工作的。

1993年,当Harkema加入Edgerton的实验室时,她对脊柱并不是很感兴趣。她说她选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是因为喜欢这里的天气。但是当Harkema开始研究这些猫时,她开始对这些动物如何恢复功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Edgerton让Harkema在脊髓损伤的人身上做了一个类似的实验。他们的设想是,也许旨在唤醒中央模式发生器的训练也能让这些患者重新行走。

这种训练在某种程度上起了作用。在有体重支撑的跑步机上进行阶梯式训练有助于脊髓损伤患者,尤其是较轻的损伤患者提高他们的运动能力。但是Harkema和Edgerton希望看到更显著的效果。硬膜外刺激器将电流输送到脊髓下部,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这种装置已被用于治疗慢性疼痛,但研究人员早就发现了证据,证明它们的临床收益远不止于此。例如,在脊髓损伤患者中,硬膜外刺激似乎可以降低非自主痉挛的发生率。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随访了因这个原因被植入刺激器的脊髓损伤患者。当科学家发现刺激时,参与者开始有节奏地、自动地移动他们的腿。维也纳医科大学(Medical University of Vienna)的医学物理学家Karen Minassian指出,这可能是人类运动中所谓的中央模式发生器最直接的证据。一项案例研究甚至暗示,刺激可以恢复人的自主活动能力,至少对于不完全受伤的人(那些下半身还有一些感觉和运动能力的人)来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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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利用控制器控制Rob Summers·Summers脊柱中的电极阵列。

 

2002年,亚利桑那州的研究人员报告,将一名43岁的脊柱受伤的男子悬挂在一个移动的跑步机上能刺激他的脊柱。该患者的脊柱并没有完全受伤。研究者指出,经过训练和刺激,他能够以“近乎毫不费力、协调一致的运动方式”行走。

Harkema和Edgerton开始讨论使用相同方法的可能性。他们只需要一名病人来证明这一原则。Summers决心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长期交货

2006年夏天,Rob Summers的生活一直围着棒球打转。作为俄勒冈州立大学(Oregon State University)海狸队的投手,他不久之前刚因为臀部受伤,错过了大学世界系列赛的比赛。所以他在努力训练,为下赛季争取一个首发位置。一天晚上,当他从车里取回健身包时,他听到一辆车在街上超速行驶。这辆车呼啸而来,撞上了他,然后逃逸了。Summers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了他。

Summers不太记得他在医院度过的那一个个月的情形,但他记得医生们一直等到他被家人团团围住,才告诉他瘫痪了。他们非常肯定地说:“你以后没法走路了,下半身也不会有感觉。”Summers拒绝相信。医生不知道他有多顽固,有多努力。“我要打败它,”他对父母说。

经过一年的强化康复,Summers的四肢恢复了一些知觉,但他仍然不能移动他的下半身;他的损伤被认为是“运动功能完全丧失”。然而Summers确信他只是需要正确的治疗。Summers指出,他和父母给世界各地的研究机构,包括以色列、欧洲、俄罗斯、古巴、日本、中国、南美发了200多封电子邮件,所有他们能想到的研究机构都发了。

正是这些邮件使他来到德克萨斯州的康复培训班,在那里他遇到了Harkema。那时,她已经在路易斯维尔大学(University of Louisville)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2007年9月,Summers和他爸爸一起飞去参观实验室。当Harkema提到她的团队计划研究硬膜外刺激时,Summers兴奋不已。他本来第二天要飞回波特兰的,但他却租了一套公寓,给Harkema打了电话,表示要参加研究。

在路易斯维尔大学,Summers接受了两年多的强化康复,以评估他是否有能力在没有刺激的情况下恢复。然后,在2009年12月,Harkema的团队给他安装了硬膜外刺激器。他们在他的脊椎和脊髓之间放置了一个16电极阵列。一根电线把阵列连接到刺激器上,刺激器是一个只有一副牌一半大小的可充电装置,就在他的臀部上方。

当研究人员打开刺激器时,Summers会立即感到刺痛。3天后,小组试图让他站起来。起初,一个支架支撑着他的全部体重。在Summers独立站立之前,该小组逐渐开始减少支撑。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腿部肌肉在收缩。然后他环顾了一下房间。他母亲哭了。Harkema表示,当时人们哭着喊着说‘有效了’,场面有点混乱。

尽管如此,这与6个月后获得的成果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6个月后,电刺激让Summers扭动了他的脚趾。Harkema的研究小组希望能够激活脊柱和腿部中支持站立和行走的回路,但他们并不希望从大脑得到任何帮助。Harkema在洛杉矶的实验室给Edgerton打电话,告诉他有关Summers脚趾的事。“哦,天哪,这不可能是真的,” Edgerton记得当时的想法。“每个人都会认为我们是江湖骗子。”

 

迈出第一步

当Harkema等人在2011年公布Summers案例的细节时,许多科学家都持怀疑态度。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市梅奥诊所(Mayo Clinic)的神经外科医生Kendall Lee直接表示他不相信。Lee的知识和经验都告诉他,一旦失去了与大脑的联系,这些功能是不可能恢复的。

但是,逐渐地,证据开始增多。Harkema和她的团队在2014年发表了另一项研究,涉及Summers和另外3个人,其中包括两个下半身完全没有运动或感觉的人。他们都恢复了一些自主的行为。很快,其他人也在患者身上尝试这种方法,并试图看看它是否能让试验参与者脱离跑步机,真正地迈出步子。

位于洛桑的瑞士联邦理工学院(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Lausanne,EPFL)的神经科学家Gregoire Courtine,也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Edgerton实验室做过科研。他于2008年移居欧洲,研究啮齿类动物和恒河猴的硬膜外刺激。

到2015年,Courtine觉得已经可以在人类身上测试这项技术了。他的团队使用了Harkema使用的现成疼痛刺激仪,但对软件进行了调整,使设备能够提供与行走动作同步的刺激模式。Courtine指出,他们真的是在训练大脑的同时尝试激活脊髓。与Harkema的研究有另一个主要区别:Courtine的研究小组招募了不完全受伤的人,希望这组人比完全受伤的人更容易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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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bastian Tobler(中间)在研究员Gregoire Courtine(右)和神经外科医生Jocelyne Bloch的帮助下行走。

 

与此同时,Edgerton帮助梅奥诊所的第3组患者进行了另一项试验。2016年,Lee和康复科学家Kristin Zhao等人开始复制Harkema的研究结果。他们招募了两名参与者,在植入刺激器前对他们进行了近6个月的物理治疗,然后在刺激器打开后又进行了10个月的物理治疗。其目的是为了证明刺激和训练可以提高他们的站立和运动的能力,提高他们下肢的自主运动能力。第一个参与者很快就实现了这些目标,研究人员因此决定在实验方案中加入步行。

2018年秋季,3个小组公布了前8名试验参与者的结果。总的来说,有6个人能在用背带、拐杖或双杠等工具的情况下行走。另外两人也体验到了好处:在刺激下,他们能独立地坐着和站着,其中一人可以在有支撑的跑步机上走几步。

西雅图华盛顿大学(University of Washington)的康复医学研究人员Chet Moritz表示,临界点的确是在去年形成的。这真的是一个突破。

 

寄予厚望

不过,该领域以前也有过“突破”。Reeve激情澎湃地游说各方资助干细胞研究,以期修复神经损伤。视频显示,瘫痪的老鼠的脊椎被注射了干细胞,奇迹般地恢复了行走或使用爪子的能力。突破性疗法往往看似近在眼前。

然而,事实证明,在人类身上复制这些结果是困难的。Tansey指出,尽管目前正在进行的人类干细胞试验,其中一些显示出了很有希望的结果,但来自资助者、患者和研究人员的兴奋感已经减弱。其它高科技方法,如脑机接口,仍在开发中。电动外骨骼已经上市了,但价格昂贵。他们没有解决恢复神经连接的潜在问题。梅奥诊所的神经学家、一篇刺激研究论文的第一作者之一Peter Grahn指出,我们都听说过‘5年后会有神奇药丸’之类的事情。你总会听到这样的话,因为5年时间足够长,大家会忘记你曾经的豪言壮语。Grahn自己也有脊髓损伤。

Unite 2 Fight Paralysis(一个位于俄勒冈州胡德河的脊髓损伤倡导组织)执行主任Matthew Rodreick表示,但对于许多感兴趣的旁观者来说,硬膜外刺激显示出巨大的潜力。特别是,它在治疗慢性疼痛方面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这是一种在市场上销售的设备,已经被植入数十万人的体内。这并不意味着战略一定会成功,但至少扫清了该疗法获得监管机构批准的道路。

关于电刺激的工作原理,以及为什么在刺激器关闭后,一些好处似乎会持续存在,仍然存在一些问题。越来越清楚的是,对于许多被认为是完全受伤的人来说,一些大脑控制运动的神经通路确实存在。它们只是处于休眠状态,不能引起损伤部位下方神经元的反应。硬膜外刺激似乎使神经元更容易兴奋——当大脑发出信号,告诉他们移动脚趾或开始行走时,这些电刺激更容易激发神经元。电流可以迫使神经元激活,肌肉收缩,但在那些已经开始走路的人身上,事情好像不是这样。Moritz指出,这个过程好像没有这么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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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 Summers和其他人虽然已经能行走,但需要外部支持和密切的关注。但新技术带给他们的好处远不止这一条。

 

至于为什么在一些患者中关闭电刺激后,一些临床益处仍然存在,有几个可能的解释。刺激可能使个体更充分地参与到康复中,通过运动加强肌肉和神经连接。或者它可能会促进可塑性,这有助于重新连接损伤周围的神经回路。这是一个特别诱人的可能性,因为这可能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的身体机能会不断改善。

然而,研究人员还没有找出谁可能从这个过程中获益最多。Harkema指出,在路易斯维尔大学被植入电刺激器的20个人都恢复了一些自主的活动。但对于Tansey来说,效果似乎很明显。不是每个脊髓损伤的人都会有所改善。他希望看到一种筛选个体的方法——因为在脊柱内植入医疗设备不是一件小事,存在一定风险。

虽然电刺激器被FDA批准用于治疗慢性疼痛,但它们偶尔会造成不必要的,甚至是危险的副作用。一些患者报告,他们受到了电击、烧伤或遭受了神经损伤,导致肌肉无力甚至瘫痪。美联社(Associated Press)2018年的一项调查发现,自2008年以来,除了胰岛素泵和金属髋关节置换外,电刺激器已经收到了近80,000份受伤报告,超过了任何其它医疗设备。

而且可能存在一些针对脊髓损伤患者的风险,毕竟这些患者更容易受到感染,而且通常骨密度较低。Harkema组最新研究的一名参与者摔断了髋部,经过多次修复手术后,该患者发生了感染。

也有一些报告的问题难以解释。2015年,患有脊髓损伤的Xander Mozejewski参加了Edgerton的一项试验,以测试非侵入性“经皮”刺激的效果,其中电极放置在皮肤表面。后来,他的下半身发生痉挛和疼痛,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2016年,医生植入了一个硬膜外刺激器,试图控制痉挛,但这个装置似乎使情况变得更糟,Mozejewski最终移除了它。2018年,他一纸诉状,向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艾格顿分校、NeuroRecovery Technologies公司(位于加州圣胡安卡皮斯特拉诺的公司,由Edgerton共同创建)和其他公司提起医疗事故诉讼。目前此案仍在进行中,但NeuroRecovery技术公司的首席Nick Terrafranca在《自然》(Nature)杂志的一份声明中说:“刺激仪已用于60多名研究参与者,没有报告与使用康柏公司开发和提供的设备直接相关的不良事件。” Terrafranca补充,公司记录的副作用,包括肌肉痉挛,“一般是短暂的”。

Harkema的研究也遭到了一些批评。2015年,她的一位同事写信给路易斯维尔大学的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人类受试者保护计划(Human Subjects Protection Program)和国家残疾、独立生活和康复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Disability, Independent Living and Rehabilitation Research,NIDILR,NIDILR资助了Harkema的部分研究),表达了对Harkema的4项研究的担忧。一项内部调查显示,科学家未能跟踪和监测不良事件,偏离了研究方案,并且记录错误。结果,NIDILR撤销了对其中一项研究的资助,这是一项花费914,000美元对肌肉放松和跑步机训练对脊髓损伤患者影响的调查。美国人类研究保护办公室(US Office for Human Research Protections)也进行了调查,但没有对Harkema实施制裁。该机构还表示,Harkema团队采取的纠正措施充分解决了不合规问题。

Harkema承认她的团队没有完美地保存记录,但她否认所有关于严重违法行为的指控,尤其是她的团队将病人置于危险之中的指控。她强调,任何访问他们研究项目的人都会对他们为保护研究参与者而采取的所有措施感到惊讶。

她的研究进展迅速。位于新泽西的克里斯托弗和达纳里夫基金会(Christopher & Dana Reeve Foundation)支持在Harkema实验室对另外36名患者进行硬膜外刺激测试。截至7月,已有11人被植入了刺激器。

 

更进一步

在为无残疾人士建造的社会中,步行已变得极其重要。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一家非营利性组织Neurotech Network的联合创始人Jennifer French指出,走路和站立都很性感。Neurotech Network致力于帮助残疾人士使用神经技术设备。

但是,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凯斯西储大学(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的研究员、北美脊髓损伤协会(North American Spinal Cord Injury Consortium)主席Kim Anderson表示,步行并不是一切。2004年,她对近700名脊髓损伤患者进行了调查。对于四肢瘫痪的人来说,恢复手臂和手的功能是最优先的,其次是恢复性功能。对于截瘫患者来说,最理想的改善是性功能的改善,其次是控制肠道和膀胱,降低自主反射障碍(一种以血压升高和心率下降为特征的危及生命的疾病)的风险。

当Stefanie Putnam在游泳池摔断脖子后,她最担心的不是走路。伤势使她颈部以下无法动弹,无法自主呼吸。她不是在想‘我们站起来,走吧’,而是在想‘让我们活下去’。”

即使她恢复了呼吸能力,她仍然面临很多问题,特别是在保持正常血压方面。药物和3套紧身衣不能阻止她昏倒。她一天会昏迷六、七次。她不能开车,不能一个人呆着。当她开始上大学课程时,她的父母不得不在她的轮椅后面贴上一个标志,建议旁观者如果发现她不省人事,就把Putnam向后倾斜。她表示,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以后都会是这样,她实在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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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物理学家Susan Harkema(中心穿着白大褂的那位)与研究参与者Stefanie Putnam在2017年的一次交谈。

 

2017年,Putnam搬到了路易斯维尔,加入到Harkema的另一项研究——重点不是步行,而是心血管系统。对Putnam来说,电刺激的效果是直接而深刻的。她好几个月没昏倒。她不再需要日以继夜地被照顾,她可以开车了。研究中的其他3名参与者的血压也有显著改善。

David Darrow是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University of Minnesota Medical School)的一名六年级神经外科住院医师,他曾见证过无数次受伤,就和Putnam和Summers一样。他会修复脊柱的结构,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恢复脊椎的功能。所以当他在2015年的一次会议上听到Edgerton谈论硬膜外刺激的潜力时,他特别心动。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研究这个的机构那么少。

Darrow怀疑这一发现可能是伪造的,但他想自己找出答案。于是,他开始设计一种全新的研究。其他研究组在刺激器植入前后还加入了康复训练。Darrow想知道,不加康复训练,刺激本身会有什么效果。

这项研究还有另一个重要方面不同于其它的试验:试验的重点不是站着或走路。他的研究小组着眼于自主运动和心血管功能、膀胱和肠道功能以及性功能的改善。

Darrow和他的团队已经给10个人植入了刺激器,并在3月公布了前2名参与者的结果。两人都恢复了一些自主动作,比如摆动脚趾和抬起小腿。他们还看到了肠道和膀胱功能的改善。刺激也有助于调节一个受试者的血压,恢复了她在性生活中达到高潮的能力。Darrow计划再植入10人,并开始下一项研究,目的是尽快让患者接受治疗。他指出,硬膜外刺激不是万能药,但这并不重要。他并不真正相信治愈。他所要做的就是逐步改善人们的生活。

 

向前聚焦

对新疗法的需求催生了一个脊髓损伤的医疗旅游业。在曼谷,世界医疗中心医院(World Medical Center Hospital,隶属于一家名为Unique Access Medical(UAM)的公司)向任何符合其标准,并能负担7万美元以上价格的人提供硬膜外刺激(以及干细胞)。患者服务主管Henning Kalwa表示,截至7月,该医院已经进行了70次植入手术。Kalwa在LinkedIn的一篇公开文章中写道:尽管神经学领域的其他同仁还在为寻求截瘫和四肢瘫痪的治疗而进行研究、试验,以及和FDA官僚主义打交道,但UAM正在成功地治疗患者。

Courtine警告,脊髓损伤患者不要在临床试验之外进行硬膜外刺激。他指出,一些刺激物被被植入到错误的位置,即使是顶尖的科学家也还没有就如何联合电刺激和康复训练达成一致。Tansey担心,仓促推进临床可能会对使硬膜外刺激走上干细胞疗法的老路——诊所可能会提供可能不起作用的、不受批准的疗法,而严肃的研究反而被搁置。

对于科学家来说,重点仍然是进行研究。每个小组似乎都对如何推进研究有自己的想法。Harkema的团队继续为Reeve基金会资助的研究招募参与者。她还开始了一个研究刺激和训练对肠道和膀胱功能影响的项目。

与此同时,Courtine在荷兰埃因霍温联合成立了一家名为GTX医疗的公司,为脊髓损伤患者开发一种定制的刺激器。他希望这项技术能在几年内完成。他的团队还发起了一项研究,对20名康复不足一个月的患者进行硬膜外刺激试验。他指出,在这些人身上有希望看到神经系统的恢复,甚至可能看到新神经纤维的生长。

梅奥小组刚刚开始了一项比较经皮刺激和硬膜外刺激的研究。Darrow还在为他的研究招募参与者。他表示,如果它确实起作用,即使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应该科学、严格地研究它,并及时向临床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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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疗期间,Rob Summers得到了他的服务犬Bear的帮忙。

 

与此同时,Summers专注于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最初的研究结束后,他离开肯塔基州,搬到其他州。然后,在2018年,他搬回路易斯维尔,参加另一项专注于站立、步进和自主运动的研究。他现在使用的是第二个刺激器,两者之间的差别非常大。Summers指出,这些脉冲“更脆、更利落”,而且每天都感觉他达到了一个新的里程碑。4月的一个星期二的早晨,他打开刺激器,把带子绑在脚轮的金属框架上,开始在路易斯维尔弗雷泽康复研究所(Frazier Rehabilitation Institute)十二楼的长廊上的踱步。

他的女朋友Julie Grauert坐在Summers的轮椅后面,从手机里播放着迪斯尼的音乐。他们训练的勤务犬,一只名叫Bear的金毛猎犬,跟在他们后面。

有些步骤看起来很简单。Summers能自信地迈开脚步。但这项运动需要付出代价。他的腿颤抖着,偶尔他的左脚以奇怪的角度着地。有一会儿,Summers的腿被皮带扣住了,护具撑住了他。

尽管如此,Summers的步伐代表着惊人的进步,他继续进步。但这仍然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实验。他还不能在公园里散步,甚至在公寓里闲逛。

作为一个永远的乐观主义者,Summers把电刺激器看作是治病良方。对他来说,最大的好处是最不明显的——血压、膀胱和肠道控制、性功能和体温调节的改善。还有一些更为琐碎的感觉,比如对新袜子的感受。他能感觉到这种柔软。这些小事情都能带他快乐!

 

原文检索:
Cassandra Willyard. (2019) How a revolutionary technique got people with spinal-cord injuries back on their feet. Nature, 572:20-25.
张洁/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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